顾轻舟把飞机压在八百米高度,绕着基地上空盘旋,同时把光电吊舱对准了基地东侧的那条公路,那是敌方增援最可能来的方向。
暴雪把公路盖得严严实实,但在红外模式下拉成一条灰白色的带状,上面有任何移动目标都能分辨出来。
大约过了三分钟,公路上出现了几个热信号,从东向西移动,速度很快,是车辆。
顾轻舟把瞄准点切到公路上方,调出两枚普通炸弹,设置好引信延迟,然后对着车队的行进方向投了下去。
两团火球在公路上炸开,把路面掀出两个大坑,车队的前两辆车直接被冲击波掀翻,后面的车堵在路上进退不得。
他又投了两枚,把公路彻底封死。
数据链上又跳出一条短报文:“机堡A大门清开了,我们进去了。‘雨燕’在里头,完好。正在拆控制系统和数据终端,需要五分钟。”
五分钟。顾轻舟把飞机转到基地北侧,从峡谷的另一个方向进入,同时用光电吊舱扫视着周围的空域和地面。
敌方可能还有备用雷达或者便携式防空导弹,他得盯着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顾轻舟在八百米高度绕了三圈,每圈大约四十秒。
第三圈快结束时,数据链上又跳出一条报文:“控制系统拆下来了,数据终端还在拆,再给三分钟。”
他把飞机压到六百米,贴近峡谷北壁飞了一段,用光电吊舱仔细扫了一遍基地周围的几个制高点。
没有发现新的热信号,敌人要么被炸懵了,要么缩在没被炸到的角落里不敢动。
又过了两分钟,数据链上跳出:“全部搞定,人员开始撤出。老鹰呼叫黔之驴,你还有炸弹吗?帮我们把东边那条路再封一遍,我们撤的时候怕有人追。”
顾轻舟看了一眼武器状态——还剩四枚炸弹。
他把瞄准点切到基地东侧的出口,对着那条从营区通往公路的碎石路投了两枚,把路面炸断。剩下两枚他留着应急,没动。
“撤出完成。”老鹰的报文终于来了,“全员安全,东西到手。谢了兄弟。”
顾轻舟按下应答键,回了一个简短的确认信号,然后推杆爬升,把飞机拉回到六千米高度,沿着来时的航线往回飞。身后的峡谷里还在冒烟,火光映在雪幕上,像是一团被揉皱的橙色纸。
他看了一眼油表,还剩三分之一的燃油,足够飞回基地还有余量。
座舱里恢复了安静,只剩发动机的低沉嗡鸣和风挡上沿掠过的雪花。
顾轻舟把航向调回东南,让飞机沿着预设的返航航线平稳飞行,然后靠在座椅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耳机里传来狼头的声音,比平时轻了一点:“黔之驴,收到你返航信号了。老鹰的队也出来了,东西到手,人一个没少。干得漂亮。”
“收到。”顾轻舟应了一声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机堡A里那架‘雨燕’,我没看清长什么样,但机堡大门被炸变形了,应该没伤到飞机本身。他们拆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碰到机体?”
“老鹰说没有,只拆了座舱里的控制面板和数据柜。机体完好,你要是有兴趣,下次可以再去把它拖回来。”
顾轻舟嘴角动了一下,“下次再说吧。”
他把飞机压到四千米,速度稳在0.7马赫,让“雨燕”沿着一条平缓的弧线飞向东南。
暴雪还在下,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猛了,风挡上的雪花变得稀疏了些,远处的天际线似乎比出发时亮了一点点。
顾轻舟不确定那是不是天快亮了,但他不在乎。他只想赶紧落地,脱掉抗荷服,喝一口热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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